“七爷?”闾桂看见七爷上一秒还好端端地站着,这一刻已经腿一软跪在了地上,“真遇上鬼差也忌讳的了?鬼神的?”
“谁的棺?”祝辞并不像闾桂那样害怕躲得远远的,偏偏凑过来想一探究竟。
梁寅脸色煞白,见祝辞要来推棺盖,一只手扣在了棺材上。
“谁的?”祝辞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,猜出了个七八成,“谢安的?”
梁寅一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表情,抬起了头。
“能让你这样的,还能是谁?”祝辞通过这些时日,将梁寅拿捏的明明白白的,上天入地从来没有半点忌惮的,唯独这一桩,亏欠了一个读书人见着了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想弥补一番。
对面的镜子照着棺材,上面倒映出来的正是此尸生前的恶行,此时的画面上,一个身上挂着许多袋子的男子正趴在地上,形容枯槁,带着一种油尽灯枯地老态,眼皮下垂着,脸上布满了血丝。
梁寅去踹那面镜子,却怎么也不会倒,烦躁倒极点,顺着棺材边坐在了地上。
死了都要用孽镜照着尸体鞭笞,从生侮辱至死,这得是如何的罪行,祝辞心想,想到一半,双目血色尽失。
这次祝辞的反应极为冷静,也许是远离了地府,没有半点狂躁症状,梁寅将他接了过来,平放在地上。
“阴曹山里为什么会有老七爷的棺?”闾桂左顾右盼地坐在了梁寅旁边。
梁寅摇头,“等他醒了再去别的洞穴看看,他这样念不了咒。”
“要是按着我说的,反正他现在疯了,割个口子,一个男人,没什么大不了的,又不是绣花做的姑娘……”闾桂的声音越来越小,渐渐淹没在梁寅冷森森的目光中。
梁寅不知想起来什么,低声对闾桂道:“闾桂。”
梁寅没叫过他几次名字,这么正式地态度闹得闾桂有点心慌,这不是一个鬼差对小官的态度,“您别这样……”
“你觉不觉得……”梁寅组织语言,双手捂住了祝辞的耳朵,“他对我有点心思?”
“是吗?”闾桂后仰着身子,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,抓耳挠腮的,“大家对您都挺有心思的。”
梁寅想了一遍闾桂口中的大家,脑中闪过冯大崔二牛三马四……“不一样,他对我特别好。”
这话题就这么进行下去,闾桂倍感压力,一个没什么文化的粗人,亲都没成过,“您这个特别好是指什么?他又捅你了?”
“不是,他送我鸟窝,之前还送过我一支笔。”边说边从怀里掏出来,给闾桂展示了一下。
“他为什么送您笔?”闾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一脸痴傻地看着白鬼。
“不知道,”梁寅脑中精光一现,“我夜里睡不着,他经常看我夜里顺笔。”
闾桂所有所思的点头,“然后呢?”
梁寅回忆:“他是不是喜欢看我弄笔?”
闾桂敷衍:“有可能。”
梁寅顺着这条线一贯到底,越想思路越清晰,“那他喜欢看我弄笔,喜欢看我,喜欢我?”
“等等,”闾桂顿时叫停,拦着梁寅的手,“从头再来一遍行吗?我没听明白,是怎么从送笔跳到喜欢你的?”还可以这么想?听得闾桂叹为观止。
祝辞浑身被地上烤得热了,往梁寅冷冰冰的身上靠了过去,触到黑气还轻哼了一声,顺着梁寅手捂耳朵的姿势躺在了他的腿上。
闾桂这下信了,“八九不离十了,我对你就做不出来这种事来,那他对您提过这件事吗?言语上的?”
“那倒没有,”梁寅平时冷漠的脸上,浮上了些足以称之为不好意思的表情,“这种话……都是男人先说罢?”
闾桂一句话卡在嗓子里不知道是该上去还是咽下去,所以,“七爷,秀才不是男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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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夜快乐!
封面是梁寅,能力有限,画得有些糙,凑合看吧。
谢谢阅读到这里的伙伴,爱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