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戕:“机缘。”
矮个子嗓门很大:“割了我,救了你。”
地戕起身,拂袖准备离去,“我走了,你收拾残局等我回来。”天色很不好,阴云密布的,压得人喘不过来气。
谢安前倾拉着他,“我给你算一卦。”随即掏出筊杯一掷。
地戕不信这些,自己就是个鬼神,还用占卜听神的旨意吗,但还是顺着徒弟的话问了一句,“怎么说?”
“死。”
地戕甩开他的手,笑起来没力气骂他,“不然为什么没人爱找你算,”地戕看着他,“算得太准。”
“那还去?”
“提阐一事因我而起,又因我从地府逃了出来,”地戕手里的金盆被风吹得发出嗡鸣声,“你瞧这天,戕民为了活下去献祭提阐,提阐现在活了,他要那些受过他光照的人都死。”
谢安向来直言不讳:“你除了有张不烂之舌,会变些戏法,唯一一件法器,还是个破盆,你能怎么办?用嘴骂死他,还是那盆砸死他?”
地戕自信回过头,“知道我比阎王厉害在哪里吗?”地戕指着自己的胸口,“我有一颗心。”
谢安明白了他的意思,但凡有人血需要有人心,镇压寻常恶灵需要鲜血来祭,提阐这样刁钻的,恐怕需要一整颗鬼神的心。
谢安没拦他,鬼神和人之间其实没有区别,人只比神多一个生死簿,人有生死,神没有,“你走吧。”
地戕温柔地亲吻着他的额头,又揉了揉矮个子的脑袋,“照顾好他。”
自始至终谢安没再抬头,几年的日夜里,等要站起来的时候险些长在土里头,他定定地望着阴云散开,晴空万里,“我们走吧,他死了。”
梁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很可怕的念头,心他倒是见过不少,幻境里就见过一颗。
若说归阳幻象中镇压着提阐的地魂,那让祝辞活了过来那颗心很有可能正是封印着提阐的那颗,他回忆起来当时的那幕,一颗心扣在金盆里,从不动声色到发出跳动着的“碰碰”声。
梁寅伸手探向祝辞的胸口,一颗心正有力的跳动着。所以几个月前阴曹山躁动并非预言灾祸,并非感知提阐从幻境中逃了出来,只是阴曹山感受到了一颗源于它主人跳动的心。
梁寅不由得揽紧了祝辞,有些没缓过来,提阐引祝辞来这里是要做什么,他第一反应是要带着他离开,可怀里的人却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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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小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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