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魂垂头朝着众人连走了几步。
闾桂眼光一亮,大声道:“不行啊,四爷,您说他是天魂,又被困在此处,会不会是那个老鬼的天魂?地戕分压了其余二魂,正剩下一个它!”
梁寅不吝称赞,“闾桂,你变聪明了。”
闾桂扬脸笑了声,一派主慈子孝之景。
马面对着天魂却莫名地没有任何敌意,甚至觉得似曾相识,望着它的眼神多了抹探寻,冷静道:“应该不会,刚才分析了他是死在此处的,”马面看向梁寅,“你应该知道提阐死在哪,被种在寨子里,绝无死在洞天的可能,而且来此守灵的都是戕师,这也许是哪位戕师的天魂。”
天魂抬手化出一盏灯提在手中。
它这一举动更是让马面蹙眉,无论如何绞尽脑汁仍然记不起来,“觉得眼熟,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,带上吧,况且前路不想是处生门。”
梁寅对提阐原没有忌惮,如果没有祝辞这一层关系的话。当日一同沉入熔岩,提阐是生是死都不好定论,“你看好他。”
梁寅断魂勾在前探路,一脚迈入了无垠黑暗之中。
回头还能看到一扇门框,闾桂正往里头探看,待到众人接二连三进来之后,天魂提的灯面上散出星星点点的光亮,很快汇聚成线,又由线沏成一条河流。
一旦有了光源,周遭混沌逐渐清晰起来,接着有了窸窸窣窣的蝉鸣,俯仰之间构成了一幅人间百态。
带着亭子的远山就在不远处的身后,那扇门仍然停留在那里,右手边一晃悠悠的躺椅,躺椅上坐着位老翁。
“樵夫。”乏善在梁寅身边小声提醒。
“老人家,这是哪?”梁寅问道。
乏善不等樵夫开口,率先回答了他,手指着图纸龟壳的正中心,“中宫,世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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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近掌灯时分,梁寅跟院中的老妪讨了碗鸡汤,带着金黄的浮油,他又瓢去了些,回屋看到祝辞仍躺在床上,也不知他是多久没合眼了,睡了这么久。
他将碗放在了床头,不能更本分地坐回了床尾。
这种难得的本分大概持续了有半柱香,梁寅的几根手指愈发躁动不安,他坐直身子,盘算着等祝辞醒过来要说些什么。
想着想着思绪顺着祝辞散落的发丝一路上游,翻山越岭,从起伏的胸口延展到一截细腻的脖颈,最后滚热的视线落在那最为柔软的一点,那一点梁寅几经触及,却又仿佛从未触及过。
每一次都有每一次的理由。
他从未真正的去摸索过其中滋味,那滋味中有深沉的沟壑,有尖锐的獠牙,还有他尚未企及到的唇齿相依与灿若莲花的舌尖。
文人常常吟诗诵词,唇齿应该都浸满了斯文的松烟墨味。
这种念头一旦破土,再看的每时每刻都是助长它的养分。
梁寅算了算时间,距离戌时还有半个多时辰,白鬼无法支持他做这等趁人之危之事,无奈之下只能召出黑鬼这只禽兽,与此同时,梁寅的身形已经探到了那人身前,双手轻轻伸进他的青丝之中,按压着抬起他的后脑。
二人交织的鼻息越缠越紧,眼见着即将得偿所愿,梁寅似乎已经点上他的鼻尖。
祝辞睁开了眼睛,睫毛掀起的一阵小风痒痒地落在梁寅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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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阳那段,改编自后天八卦,用现代话说就是寅在方位上代表了四点钟方向,类象大概是占卜的时候意有所指的意思。嗯,梁寅的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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