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人讲点道理哈,一人做事一人当”陆岘道:“怎么扯上别人了呢?10万就10万,你这破铜片我买了,少TM得瑟,松开松开!我拿卡,你们不就想要卖个高价吗?我认栽就好了。---”“兄弟别被他们骗了!一块破铜烂铁的哪里值10万!”有人喊道,“他们就是敲诈!别被他们骗了!”有人接话,“报警吧报警吧!”还有人喊:“让警察来处理吧!”
7、8个兄弟在人群中一起哄,加上管理处的人估计也是帮着我们的,于是场面一度十分混乱。“姑娘”管理处的头头趁机说:“你赶紧做决定,这个人要么放,要么送派出所,二选一,就算他抢了你的东西,你也没权力一直押着他!”女孩一边的人也劝道:“确实不能这样。”“也罢”女孩说:“我不要他的道歉,10万,卖给他。”
随即一个男人不知从哪拿来了一台移动POS机放到陆岘跟前,陆岘被松了一只手,骂骂咧咧地掏出了黑卡,立马刷了10万,“哗啦啦”打印纸从机器里吐出来的声音虽然小,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真切,许多人不禁吐了吐舌头,10万块啊,真壕!
刷完卡,陆岘才被放了。一个男人拿来一只木制雕花的大盒子,里面垫着黄色的锦缎,女孩将青铜片郑重地放进盒子里,递到陆岘跟前:“它是你的了。”“得了”陆岘看了一眼,一把将盒盖按上:“早这样大家都好对不对?”女孩不理他,回头对手下人说:“回了。”
围观群众见好戏结束,纷纷四散离开了。“姑娘,等等嘛”陆岘舔着脸追上去道:“你看,买卖都做成了,不如咱们做个朋友?我姓陆,今年22,姑娘贵姓呀?”
好个脸皮厚过城墙,我还在心疼10万块钱,没想到陆岘跟个没事人似的追着人家,女孩被他一纠缠,反倒有些不自在,嫌弃地甩开了。
陆岘目送着女孩和同行的人上了几辆车绝尘而去,转头对后面的兄弟道:“跟上,把钱拿回来。”他的脸一沉,刚才嘻嘻哈哈的神情全无,冷得像块冰,一瞬间的狠劲让人不寒而栗。仅仅是一瞬间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,他看到了我,随即五官耷拉下来,满脸愁容地跑过来说:“李/大/师今天的事绝不能让我哥知道,更不能让老板知道,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以后可就不能出来混了,拜托拜托,我们是兄弟,你要讲义气对不对。--*--更新快,无防盗上----*--”
“刚刚”我说:“有人已经告诉峰哥了。”“什么?!哪个王八蛋告诉我哥了”陆岘骂骂咧咧起来,将木盒往我手里一塞:“这个是封口费。”随即走向一帮兄弟,打闹起来,跟没事人一样。我捧着木盒,不知道要说什么。回到龙家,我在屋里打电话给索瑞,问他是否有青铜片的照片,索瑞说他手头没有,但是他有办法找滕清要。
“听说今天在旧货市场,有人有眼不识泰山,抢了咱们白家大小姐的东西”白于海有点歪歪斜斜地走进来,脸颊泛红,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酒气,“二舅”白怡灵起身问好,“你怎么才回来”坐在桌子边的中年男人面露不悦:“又去喝酒了?”
“朋友小聚,喝了一点,不碍事”白于海将衣服往旁边椅子上一扔,坐了下来,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仰头一饮而尽,放下茶杯问道:“怎么,有钱买偏要抢,是什么怪癖好?不对,我要问的是,真就10万块把大铜片卖了?”
“母上大人知道这件吗?”白于海问,“我和怡灵正在说这件事”白于山说:“天下事偏偏就是这么巧,大铜片让一个认识的人买去了。”白于海一愣:“认识的人?”“要不是他”白怡灵坐下,她已经换了一身柔软宽松的长裙和一双舒适的布鞋:“就是100万、1000万我也断然不会卖的。”
“你说的是谁啊?”白于海问:“我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”,“李坎,”白怡灵一字一字地回答,补充了一下:“李家的小儿子。”“啊,就小学二年级和你同班那个李坎”白于海一下想了起来:“被他买去了?他出手那么大方?他没认出你?怎么你刚回国,去个旧货市场都能遇上他?这缘分,不得了。”
“出钱的不是他”白怡灵说:“抢东西和买东西的是他的同伴,流里流气的,不是什么正经人。他没有认出我,一门心思都在铜片上。”“我听说”白于山说:“他已经开了天眼,但是父母想让他过普通人的生活,没让他去训练营,让他上的普通高中,而且有传闻他和社会上一些游手好闲的人混在一起。”
“哼”白怡灵有点生气道:“真是不知道他家人怎么想的,让他跟那些不学无术、坑蒙拐骗的人混在一起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好好一个人都学坏了!二舅你是没看到市场上那些人,一个个歪风邪气的。”“啊,这个我略有耳闻”白于海若有所思,说:“唉,血气方刚的年龄嘛,总归是有点叛逆的,家人说了不一定会听。”
“我和怡灵在商量”白于山说:“明天上门,把铜片要回来。”“哈?”白于海眨了眨眼睛,道:“要回来?”“对”白怡灵说:“我们去把铜片的来历跟他讲清楚,他可以加入我们,或者,把铜片还给我们。我看他盯着铜片看了很久,一定是知道些什么,正好趁此机会问他,要是有用的信息最好…”正说着,进来一个手下,道:“外面有一个人,嚷着要退货。”
“退什么货?”白怡灵话一出口,马上就意识到了来者的目的,看了一眼白于山和白于海,两人不约而同抬眼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式座钟,8点零2分,来的真快。
陆岘抱着木盒,带着一群人气冲冲就闯进了白家,跟踪的兄弟眼看着女孩他们进了这幢别墅,我混在后面的兄弟里面,戴了一顶帽子,将帽檐拉的很低。在院子里,看见白怡灵和两个男人走了出来,陆岘就将木盒当面一下摔在地上,嚷道:“怎么,买铜片还附赠定位跟踪器啦,有这么做生意的吗?!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,谁都别想走!”
发现的契机是我和索瑞通完电话,我就将木盒放在一边,开始将今天发生的一切抛诸脑后,全神贯注写我的练习卷了。心一静下来,就能听到很多细小的声音,我忽然觉得木盒底下似乎有微微的声波传出,呵呵,我的耳朵怕是超越了人类的极限,快要赶上动物了,于是鬼使神差地我又伸手去拿了木盒,翻过来,左瞧瞧右掰掰,然后手贱贱地在木盒和缎面的中间,我找到了一个异物——似乎是一个定位装置,这件事我只能告诉陆岘。
女孩一眼就瞅见了躲藏在人群背后的我,她踮起脚,高声喊道:“李坎,你出来!李坎,叫的就是你,你出来!”我一听,女孩叫得出我的名字,她认识我?我傻乎乎地走出来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“你是什么记性,你不记得我了?!”女孩走到我跟前,仰着脸看着我,好像有几分眼熟,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,一个名字冒了出来:“白怡灵!”
“白怡灵!”我去,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她插班进来的,我们做过半学期同桌,四年级的时候她又转走了,听说是出国去了,没想到能再遇上!“你可终于想起来了”白怡灵有些得意道:“我可是第一眼就认出你了。”“你不是出国了吗?”我说,“我又回来了呀”白怡灵微微笑道:“我转回国内的高中了。”她的变化很大,五官都长开了,特别好看。
“你们……认识?”陆岘问,“嗯”我回答:“小学同学。”“那么李/大/师能不能请问一下你的小学同学,问什么要在盒子里放定位追踪器?”陆岘问,“啊”我差点把此行目的给忘了,就问怡灵:“怎么回事呀?”“这块铜片”白怡灵瞪了陆岘一眼,回答:“本来就不是要卖的。只因为昨天晚上奶奶做了一个怪梦,说是今天下午将铜片拿到城西,放在太阳底下一个时辰,自然会有事情发生,我才拿去的。没想到遇上这么个强盗!”
“呸,谁是强盗姑娘你可把话说清楚”陆岘不高兴了:“一块破铜烂铁卖我10万块你还亏了不成?来来来,10万块还我,铜片拿回去。”白于山使了个眼色,后面有人进屋拿了10万元现金出来,白于山道:“买卖自愿,既然你要退货,我们不强求。”“李坎,我们屋里坐”白怡灵伸手拉住我的手腕,说:“关于铜片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我一听关于铜片的事,顿时来了精神,陆岘让人拿了钱,有些不乐意道:“时候不早了,回去晚了家里那位可是不高兴的。”“岘哥,拜托了”我一合掌:“我就听听,无论如何都想听听。”“好吧”陆岘故作无可奈何,说:“可是我必须一起听。”
于是陆岘让手下的兄弟先回去了,白怡灵将我们请进客厅,沏上好茶招待。看见白怡灵的两个舅舅白于山和白于海之后,我才渐渐想起一些事情,白家是阴阳师世家中的一门,要说特别的地方,白家是母系氏族,一直就是女子当家,从不嫁人,只招女婿入赘,男的入赘到白家不但没什么家庭地位,就连子女也要全部姓白,白家女子强势是出了名的。